• 见鬼十

    2006-04-1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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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她在第一感时便有人说,即使阳光再好,她的气息也是灰淡的。别人的恐惧其实影响不了这些人,她们自得其乐。只是所见的种种有时也在夜深时恐惧,至少回忆起来是寒的,洗也洗不掉。如果日日见倒也寻常,只是偶尔为之,见鬼十。触目惊心。

    A

    白日,太阳晒白了天台的红砖地。连一丝水痕都没有。她在一楼和大人们吃饭。都是凉瓜炒蛋,她吃得很慢,似乎每一口都是需要思考衡量才可吞下。但她还是比所有人要快,他们都在谈家事,一顿饭变成了家会。妈妈的衣服在过冷巷风里飘动,看到隐约的背。她看看周围,猫在那边看着她,一动不动。她走了上去,这座楼已经很多年了,二楼供奉祖先的牌已经快排不下了。里面的黑白相片个个都是如此的表情,她想,为何不可以留下快乐的模样?生死在这个年纪里得知甚少,没有轻重。她只是知道那些人已经不在了,因为不认识她也不关心。她走上了天台,中午的太阳直刺刺的晒下来,她几乎睁不开眼。没遮没挡的天台能看到远处的田,和汽车经过中间公路的样子。她看了阵子,实在太热了。她想下去。转身时,她看到了那个女人。穿着白衣服,坐在天台的栏杆上,静静的看着她。她和女人对望了阵子,感觉不太舒服就走了。他们还在围着桌子吃着那顿似乎吃不完的饭。她问,楼上的人是谁?他们都望着她。没有人。但我看见。没有人相信她。除了姨妈。姨妈停了筷子,走入房间。神色凝重的拿了本相册出来给她看,让她认人。她看到相册里,有很多眼熟的人,而其中一个,就是刚才的女人。姨妈定了定,说,这是我的姨婆年轻时的样子。她已经死了很多年了。

    B

    夜凉。她在那张小床上辗转不眠。也实在太热了,扇着大葵扇也能听到蚊子在附近盘旋的声音。她抹了抹脖子上的汗。想起早上时候和邻居女孩去山上玩的情景,心想,这回该晒得更黑了吧。恍惚间,她好象看到床下有一闪闪的淡红光。光环闪动,若有生命。她好奇的把头探下去看。黑洞洞的床底,除了堆积了多年的杂物没有其他。光消失了。她回过身,直躺在床上,继续摇扇。真的太热了。迷迷糊糊,她又睡去。再度醒来时,是被风吹醒。她再度看到床下的光。安静的夜里,光显得柔和而神秘。她再度探身下去,这一次,她看到了一个人头。

    C

    学校有个挚友,生于阴历七月十四。她总好心与人说,别靠近我,你会邪。她不信,她喜欢这个女子。和她一起无所不谈,甚至不说话也可以感知对方的想法。她们总在一起,焦不离孟。那天晚修后,她们慢慢走回宿舍。在二楼转弯处,她看到那边有人在暗淡的灯光下坐在楼梯的边上读书。忍不住说,何必那么用功?高二的压力真的如此大?她们讨论了几句,一边向着那人的方向走去。越行越近,她渐渐发现那人并没有真的坐在边上,却是凌空的飘着。他没有看她们,还在看他的书。她呆呆的望着那人,朋友细声问,你也看到。她点了点头。两人忽然猛的醒来,快步冲了上楼。

    D

    军训所在地又是那些被放置的农校。还没有去,已经听闻那栋楼闹鬼。之前有同校师姐在军训期间被强奸,含恨在此间上吊死亡。知道这个事情的人都不肯搬进那房间去。但军令如山,不得不从。于是住进去的人无不夜夜胆战心惊。上半夜已经早早去了厕所。她被安排在旁边的房间,而床尾正对着阳台的门。那一夜,她忽然醒来。听到阳台那里有敲门声。阳台并不通其他门,也无法站得住一个人,很窄的地方。她看着那里,敲门声没有停止。而且越来越大声,她害怕了起来,用被子盖住了耳朵。但敲门声还是大得无法安睡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声音停了。第二天,她问同宿舍的人。却说一夜安静,没有人听到什么声音。

  • 春日夏作

    2006-04-1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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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为了昨日习作,夜里心肌隐隐作痛怕就此阻塞死去。总算活了回来。一月一女子,是个愉快的过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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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烈日下晒黄瓜,毛细血管也随之枯萎。临走时我遗留下五支雏菊,和别人包里的花丝袜。而我想,那里是禁止拍摄的灵魂安息地吗?为何菲林都轻易曝了光,失了踪。总害怕转过身它在我桌上全然消失,如同那筒非正片非负片的135。模特和演员的区别可能就是灵魂。演员看重的是自己,与角色的代入。而模特只喜欢美。他们甘心去做一个框架,当然模特是不需要抢戏。我要了一个模特做了一天的演员,她看到失真的自己尖叫,我看着她,一脸的空洞。
  • 一夜两夜

    2006-04-09

    Tag:饮食

    那一晚我们坐在windflower室外喝混了石榴汁的伏特加。里面的吉田达野和其他两位我并没有记得名字的表演,到了后半场才吸引了我的停留。疯狂的音乐如吞噬的蛇可以一口把我吞入。我其实想再看看,但却走了出去迎向那四张可爱的脸。和他们一起,感觉安全。他们都是孩子,在那些奇异的派对里,我们都是外人,我们不解他们为何装出的热情和内心涌出的虚荣填充。在一堆的嘶叫狂热里,能够辨析真实的理解与压抑的荷尔蒙释放真伪。一如过往黑夜所有乐手带给他们释放的狂热:他们需要跳舞,扭动。我问,为何我们生活里并没有旧社会真的跳起了宫廷舞,探戈,森巴的party?我们不能如“傲慢与偏见”“乱世佳人”里面的女人一生都为party而活,挤快憋死的胸衣,肆意勾搭英俊的男人。剩下现今的酒吧只有不规则的舞步诱惑的身躯......

    经历上一夜的芝士极度洗礼后,我安然躺在床上。礼拜天的电视都卖给了饮食。鸭片在一中一西里较量,当然会输给法式的尝试。所谓的味觉层次,配搭新鲜,也许考验的就是千锤百炼后的了然于心。很喜欢评委那句:你的菜很有活力。这可能是最好的赞誉,厨师笑得很甜,他也知道,这几乎是人格的提升。从一道菜看到厨师的品格,这很难得。然后转台轮到咖喱。我们曾经口口声声研究咖喱,即使几乎是狂言。几十种香料,每家都有自己做咖喱的方式和态度。那对英国夫妇理解的咖喱因为有1/2的印度血统而显得神来。不仅要用洋葱花椒八角和胡椒,谁先谁后才是关键。而那个“藏红花”竟然被选用溶进水中,直接倒米进去煮饭,加入柠檬皮,完全颠倒我对咖喱饭的印象结构。而之后的无线饮食台中,竟然有点饱和的错觉,他们无处不龙虾,到处是牛肉。当然说的还是心思,而一轮轰炸后,我终于明白盐油酱醋仅是煮食最基础,之后的配料世界才是真正打开煮食大门的导盲犬。

  • Tag:饮食

    椰浆真的很好用。夏天的冻饮,甜品的调味,连同免得蔬菜孤单的欠都有它的到场。在百佳它身价翻倍,一罐只有两次生命,已经六蚊。好在家附近的砍半,终于有了大用特用的理由。继上次的椰汁娃娃菜成功后今日上演香甜芒果糯米糕,亦就等它上场了。

    中医里的芒果,平味甘,解毒消滞降压。但解毒未必不是毒,它是湿毒。和荔枝一样的娇贵,吃一可,吃多变造就罪过。我专挑那种握在手心里的猪芒,骗自己说,那么小,两个抵一个。

    另一边,密罗紧鼓上演的是龙眼松子香滑奶茶。第一次喝它是在“鹿港小镇”,几乎是一见钟情。中式的龙眼清爽而浓郁的香味丝毫没有与奶茶为敌各争地盘的意思,反而融融洽洽,一壶下来乐也融融。一直说要搬回家自己做,今天可以实现~

    甜+甜,只是下午时间的排练。晚上的最好来得清淡,如果有紫菜莴苣,如果有椰菜黄瓜,布冧或樱桃,草莓又或柳橙,当然还有中坚分子苹果。以种种逃避芒果诱惑,然后淋上浆便成仁。

  • 奶奶快点好

    2006-04-0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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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耳朵里有一块骨,每天勤奋的工作。九十年后,它终有累的一天,不能工作。于是嬷嬷就不能听到说话了。我装着镇定的和她说话,她假装镇定的听我说话。其实她在看我嘴型,我知道哪些她会懂,遇上不能表达的也不轻易用笔。我揉着她的手,她的脚,她有点惊惶。或许我们未曾真的如此亲近过。我想,明天她可能又能听了,人生的事情谁知道呢?很困,他们都问我明天是否去。恩,我是去的。代表他的妻的身份。有时想,如果不是他的妻,他们会不会和我相熟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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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她从加勒比海飞去古巴。在那个仿如西班牙的地方下了飞机,而旅游专权的政府,勒令了所有不公平的比率。他们和印度相同的事,你们能来我们国家旅游的人都比我们富有,那为何不能给多一点?于是美金变成了卢布,贬值而轻盈。西班牙语盛行的国家里,你用英语交谈,换来是轻易的欺骗。而从头到尾都是欺骗,他们不对任何的游人报以同情或公平。我说,那里究竟好吗?她想了想说,还不如去西班牙。其实留恋的该是夏湾拿的老人,想去停留是那些斑驳了八十年的楼房。想去看他们的舞蹈,喝他们的酒。在后殖民地处总是看到双重的影子。然而你是需要准备充足资金去迎接这些挑仞你好奇的代价的。我们说起了一个人的旅行,她的孤独寄存在英国的爱丁堡,而我的影子还在雨夜里的大连。何时才能绕地球一圈呢?而广州的风俗她已不懂得如同孩子,我笑她是加勒比海的女人,而我只是个广州土女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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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男人千百种,也真的有人一生沦陷在女体欲望中.所谓的"卑躬屈膝"对他们毫无感觉,倒是他们的卑微引发女子的狂傲,野蛮,虐待。他爱脚腕, 杀人般要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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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他们的脸有如幻光。你若一味单一,也只能孤独,无助的面对他们。我看了许久,心里触动,如此情景在年年月月日复一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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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而所谓的受宠总是需要参照物的。他形同虚设的在孤单单的草地上,若干十年后,他必憎恨女子。或玩弄或躲避。

    之后,我们在三楼的光影里玩。没有知了的上午,闷热的空气徐徐混入了室内的冷气中。卖咖啡的女孩走开了,我们爬上高高的木高脚椅,趴在酒桌上。你指着外面铺在阳光下的花,说好看。我们有句没句的说着轻松的话,没有时间畏惧的星期二,一切都慢慢的流淌着。我们比画着太阳的光,你说太阳就是说极限的意思,我说,是的,否则叫阳就好了。我们在那个折射的地方拍了一套片子,若干时候,可以诞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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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他说文华装修,便宜了DIOR的广告牌。而这些我知道你其实也不关心。来看你的人那么多,我看到发自南京的鲜花。而我的信,你收到了吗?即使未能烧去,作为实体,信魂也是可以飘出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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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妈妈在沙发上睡着了。我在安静的房间打字。带着耳塞听“整个世界的黑暗”,是夏天的味道,很甜。随着气温的升高,我的文字感开始轻盈,又回到了小孩子的心态里。妈妈说,你怎么总买幼儿园才穿的衣服啊?她把我柜子所有是花花的衣服都统称做幼儿园衣服。妈妈说,你满房子都是布,都是花花的,也不统一。

    然后她就在花花的沙发上睡着了。花店的老板说,你女儿常常来买花,心好细的。我们走过那几档金鱼,我很高兴的跟你说着关于他的趣事。例如万花筒,例如金鱼。妈妈一直都是嗯嗯呵呵的,心不在焉,那些家常的无聊的话,在我们之间是如此的亲切温和。

    她在我的房子里转来转去,说这里脏说那里乱,一副妈妈该有的模样。吃饭的时候,对面快八十岁的婆婆好慈祥,她问我,你毕业了吗?我有点不好意思。婆婆说起自己满身的病,妈妈在旁边偷笑,她们的病都是一样的多。婆婆说现在都不喜欢去检查了......这个中午的阳光很暖,一桌子三个人在说着软柔柔的话,我很开心。